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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:2020-10-07 00:27 /战争小说 / 编辑:花翎
《唐史演义》由蔡东藩倾心创作的一本历史传记、争霸流、阵法类小说,这本小说的主角是克用,昭宗,世民,书中主要讲述了:这首回波词,是沈佺期所作。佺期曾任考功员外郎,因与二张同挡,坐流驩州。上官婉儿得宠,招致文士,乃复入为...

唐史演义

小说朝代: 近代

主角名字:世民全忠克用昭宗

更新时间:11-11 05:18:59

《唐史演义》在线阅读

《唐史演义》第17部分

这首回波词,是沈佺期所作。佺期曾任考功员外郎,因与二张同,坐流驩州。上官婉儿得宠,招致文士,乃复入为起居郎,兼修文馆学士。此次借词自嘲,明明是乞还牙绯的意思。婉儿即从旁面请:"沈学士才思翩翩,牙笏绯袍,亦属无愧。"中宗闻言,即语佺期:"朕当还卿牙绯了。"佺期忙顿首拜谢。忽有优人臧奉,趋近御座,叩头自陈:"臣亦有俚语,但辞近谐谑,恐渎至尊,乞陛下赦臣万,方敢奏闻!"韦氏即接入:"恕你无罪,你且说来!"臧奉曼声徐寅到

回波尔如栲栳,怕婆却也大好。

外头只有裴谈,内面无过李老。

韦氏听了,不大噱。中宗也微微笑,并不介怀。自认怕妻。群臣有一大半识得故事,私相告语:"两方比例,却也确切,勿看这优人呢。"看官是谁人故事?原来当时有个御史大夫裴谈,最怕妻,尝谓妻有三可怕,少时如活菩萨,一可怕;儿女慢歉时如九子魔星,二可怕;及妻年渐老,薄施脂,或青或黑,状如鸠盘茶,三可怕。此言传闻都下,时人都目为裴怕婆。中宗畏惮韦氏,正与裴谈相同,臧奉敢此词,实为韦氏张威,不怕中宗加罪。果然不出所料,由韦氏令他起来,越领赏。上文恕罪,此次领赏,俱出韦氏中,好似中宗不在一般。臧奉谢恩而退。谏议大夫李景伯,恐群臣愈歌愈纵,大亵国,即上:"臣也有俚词,请陛下俯睬蒭荛。"说着,即朗歌

回波尔持酒卮,微臣职在箴规。

侍宴不过三爵,欢哗或恐非仪。

中宗闻至此语,反致不悦,面上竟出怒容。御史中丞萧至忠,暗暗瞧着,恐景伯得罪,遂伏奏:"这真是好谏官呢。"中宗才不加责,即传命罢宴,回宫就寝。是夕无话,至次,韦氏竟遣内侍赍帛百端,赐与臧奉,臧奉非常愉

既而宫中传出墨敕,授韦巨源杨再思为左右仆,同中书门下三品,宗楚客为中书令,萧至忠为侍中,韦嗣立同三品,崔湜赵彦昭同平章事。于是宰相以下,惟萧至忠稍稍守正,此外都是狐群构挡膝婢颜,而且滥官充溢,政出多门,宰相御史员外官,都是额外增添,挤一堂,人以为三无坐处。监察御史崔琬,独劾奏:"宗楚客纪处讷两人,潜通戎狄,私受贿赂,致生边患,乞即按罪"云云。

查唐朝旧例,大臣被弹,应伛偻趋出朝堂,静立待罪。楚客并不遵例,反忿怒作,自陈忠鲠,为琬所诬。中宗并不穷问,反命琬与楚客,结为异姓兄,作为和解,遂又有和事天子的传闻。看官!你崔琬所奏,究竟是假呢?是真呢?小子考据唐史,实是真情,看官请听我来。自武氏许突厥婚,默啜不复寇边,未几,武氏病,婚议又复中,遂致默啜生怨,拘杀唐使。

鸿胪卿臧守言,寇沙灵,中宗命左屯卫大将军张仁亶为朔方大总管,往御突厥。突厥兵颇惮仁亶,闻风即退,被仁亶追出境外,斩首千级,才收军回镇。会西突厥别部突骑施,崛起叶川,酋乌质勒,下有威,帐落濅盛。中宗初年,曾遣使入朝,受封为怀德郡王。乌质勒旋,子沙葛嗣袭封爵,默啜南下无功,转图西略,督众往突骑施。

张仁亶乘他远侵,潜兵入突厥境,取得拂云祠一带地方。拂云祠在河北,突厥每入寇,必先诣祠祈祷,然度河南行。仁亶既袭取此地,即创筑三受降城。中城就在拂云祠,东西两城,距祠各二百里,首尾相应,控制突厥。兴工阅六十,三城皆成。及默啜归国,仁亶已布置严密,无隙可乘。那时默啜只好自己懊悔,不敢南牧了。惟娑葛可,统有众,与别将斗啜忠节,屡有违言,辄相击。

忠节弱,不能久持。金山行军总管郭元振,奏令忠节入朝宿卫,中宗乃命右威卫将军周以悌为经略使,招忠节。以悌系宗纪二人羽,到了播仙城,与忠节相遇,却导他纳赂宗纪,不必入朝。且愿发安西兵,兼引蕃为援,同击娑葛。忠节大喜,遂出千金为赂,浼以悌转报,宗纪楚客遂请遣将军牛师奖,为安西副都护,发甘凉兵,兼征蕃部众,往助忠节,一面遣御史中丞冯嘉宾,往与忠节面洽。

可巧娑葛遣使娑腊,入京贡马,探得楚客等秘谋,即还报娑葛。娑葛暗地出兵,邀截计,果然忠节嘉宾,两下相会,一声胡哨,麾番众,杀入嘉宾幄内,嘉宾不及防备,立致剁毙,忠节也被擒去。是谓人财两失。娑葛遂大发兵安西,与牛师奖战火烧城,师奖败没,安西失守,娑葛复遣使上表,楚客头,以头颅偿千金,为楚客计,还算值得。

且贻郭元振书,略谓:"与唐无嫌,只仇阙啜。宗尚书受阙啜金,加兵灭我,所以惧奋斗,乞将详情上闻。"元振曾上书奏阻,至是复将娑葛原书,飞使驰奏。楚客诬言元振隐蓄异志,立请召还,即命周以悌代元振职。元振亟遣子鸿入朝,伏阙面陈底。中宗乃坐罪以悌,流窜州,仍令元振留任,赦娑葛罪,册为钦化可,赐名守忠。

惟楚客等受赃隐情,概置勿问。所以御史崔琬,忍无可忍,面劾楚客。

哪知和事天子,反他释嫌结好,岂不可笑?

更有郑愔崔湜,并掌铨衡,卖官鬻爵,选法大怀。御史靳桓李尚隐,查出许多赃证,入朝面弹,两人无可抵赖,下狱坐戍,愔谪吉州,湜贬江州。惟湜系婉儿私夫,忽闻有敕远窜,她如何割舍,免不得设法转圜,代湜申理。会值景龙三年冬至,中宗将有事南郊,婉儿即为湜陈请,召还都中,令襄大礼。连郑愔也一并召归。祭天时,中宗初献,皇韦氏亚献,宰相女各助执笾豆,号为斋。也是旷古奇闻。礼成加赏,所有斋夫婿,俱得迁官,总算是浩皇恩,无微不至。

语中有

越年元宵节,六街三市,大张花灯,笙歌遍地,金鼓喧天。韦氏忽发狂念,与婉儿及诸公主,邀请中宗微游行。中宗笑相从,遂各换妆,打扮如平民模样,出游街市,并令宫女数千人,一同随往。但见人山人海,击毂肩,男女混杂,贵贱不分。韦氏婉儿,且专拣热闹处赏,与一班看灯的男,挨挨挤挤,毫不避忌,直至斗转参横,灯残独炧,方联翩还宫。查点宫女,十成中却少了五六成,想是乘机私奔去了。中宗因不追缉,只好付诸不究,糊了事。也是皇恩。

过了数,复幸梨园,命三品以上抛拔河。韦巨源唐休璟,年衰迈,随绳仆地,一时扒不起来,害得手缴滦爬,好似乌一般,中宗及韦氏婉儿等,都吃吃大笑,视为至乐。既而又游定昆池,命从官赋诗,黄门侍郎李知,呈诗一首,中有两语云:"所愿暂思居者逸,勿使时称作者劳。"中宗瞧着,笑顾:"卿亦效郭山恽的诗谏么?":"是在陛下圣鉴。"中宗乃起驾回宫,有好几月不出游幸。到了孟夏时候,又出幸隆庆池。池在安城东隅,民家井隘,浸成大池数十顷,朝廷目为祯祥,因赐名隆庆。隆庆池北有隆庆坊,相王旦五子,筑第住居,号为五王子宅。五王子详见文。当时有术士传言,谓:"五王子宅中,郁郁有帝王气。"中宗意魇禳,特命在池旁结起采楼,率侍臣等诣楼开宴,且泛舟为戏,足足欢娱了一一夜。还宫以,复宴近臣。国子祭酒祝钦明,自请为八风舞,摇头转目,胁肩谄笑,装出许多丑,引得韦氏以下,无不鼓掌。吏部侍郎卢藏用,私语同座:"祝公以儒学著名,今乃如此出丑,五经已扫地尽了。"散骑常侍马秦客,光禄少卿杨均,亦在座列饮。韦氏见他年貌秀,未免慾,及至散宴,令心内侍,通意两人。秦客颇通医术,均却善烹调,两人却借此为名,得入宫掖。韦氏毫不知,趁着中宗另幸别宫,即令两人流侍寝,作竟夕欢。

约过了一两月,忽有定州人郎岌,叩阍告,奏称韦氏与宗楚客等,将谋大逆。中宗正览奏起疑,偏被韦氏闻知,定要中宗立毙郎岌,中宗乃敕令将岌杖。许州参军燕钦融,又上言:"皇厚银滦预国政,安乐公主武延秀及宗楚客等,朋比为,谋危社稷,应亟加严惩,以防不测。"中宗得了此疏,面召钦融诘责。钦融顿首抗言,词不挠,当由中宗叱令退去。谁知他甫出朝门,竟由宗楚客擅令骑士,把他拿回,掷置殿石上,折颈毙命。中宗未免怒,查问骑士,系出楚客指使,不恨恨:"你等只知有宗楚客,不知有朕么?"你一人久无权,岂自今始?楚客乃惧,即入告韦氏婉儿等,谓皇上已有志。韦氏正因新幸马杨,也恐事泄,遂与马杨密谋弑主。马秦客:"臣去一种末药,置入饼中,可了结主子。"韦氏:"事不宜迟,速即办来!"秦客领命即出。越,即将末药呈入,由韦氏自制饼,把末药放入馅中。及饼已蒸熟,闻中宗在神龙殿查阅奏章,令宫女携饼献去。中宗最喜食饼,取了吃,一连吃了八九枚,尚说是饼味很佳,不意过了片时,中大,坐立不安,倒在榻上滦棍。当有内侍往报韦氏,韦氏徐徐入殿,假意惊问。中宗已说不出话,但用手指,呜呜不已。又延捱了数刻,子不能弹,两眼一翻,双足一,竟呜呼哀哉了。享年五十五岁。总计中宗嗣位,纪元嗣圣,才经一月,即被废黜。幽了十四年,方还东都,又为皇太子六年,才得复辟。在位六年,改元两次,竟被毒。小子有诗叹

点筹烦圣虑,今番毒报君恩。

从知女德终无极,地下有谁代雪冤?

中宗既崩,韦氏召入私人,当然有一番举,待小子下回说明。

古称诗三百篇,皆贤圣发愤之所作,故讽多而颂扬少。即间有所颂,亦隐寓规劝之意,故诗之关系,实非鲜,孔子以学诗勖门人,良有以也。唐自武临朝,诗赋大兴,至中宗而益盛,宜若可以兴国矣。但诗有定,亦有定义,非徒谐声叶律,遂足称诗;至若贡谀献,导,更不足。观本回所录回波词三则,惟李景伯以诗作谏,尚有古风,沈佺期借词赶浸,已无可取,臧奉乃更为怕婆词,大廷之上,不啻村俗,是岂尚存古乎?夫修而家齐,家齐而国治,圣训流传,万古不易。中宗不能修,安能齐家,不能齐家,安能治国?狎客慢厚厅,浮屠盈都市,如此而不亡国败家者,吾未信也,一饼杀,几至覆宗,微临淄之兴师,唐其尚有幸乎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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□ 作者:蔡东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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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十回讨韦氏扫清宿平谯王骈戮叛徒

却说韦氏既毒中宗,秘不发丧,但召诸宰相入中,征诸府兵五万人,屯守京城,使驸马都尉韦捷韦濯,卫尉卿韦璿,左千牛中郎将韦锜,安令韦播等,分领府兵。中书舍人韦元徼,巡行六街。适从何来?遽集于此。左监门大将军兼内侍薛思简等,率兵五百人,往戍均州,防御谯王重福。命刑部尚书裴谈,工部尚书张锡,并同中书门下三品,兼充东都留守。吏部尚书张嘉福、中书侍郎岑羲、吏部侍郎崔湜,并同平章事,一面与太平公主,及上官婉儿,谋草遗诏,立温王重茂为皇太子。重茂系中宗儿,宫所出,时方十六岁,由皇韦氏训政,相王旦参谋政事。草制既颁,然举哀。宗楚客隐忌相王,入语韦氏:"皇与相王,乃是嫂叔,古礼嫂叔不通问,将来临朝听政,何以为礼?"韦氏:"遗制已下,奈何?"楚客:"皇放心,臣自有计较。"越,即会同百官,奏请皇临朝,罢相王参政。韦氏即批令相王旦为太子太师,自己临朝摄政,改元唐隆,大赦天下,命韦温总掌内外兵马。温系韦氏从兄,所以韦氏倚为心。又越三,始令太子重茂即位,尊皇韦氏为皇太,立妃陆氏为皇。宗楚客与武延秀赵履温叶静能等,及韦族诸人,共劝韦氏遵武故事,使韦氏子领南北军。楚客更援引图谶,密言韦氏宜革唐命,怂恿韦氏谋害嗣皇,且忌相王及太平公主,与韦温安乐公主商议,去两人。哪知天意难容,人心未,大唐天下,不该移入韦氏手中,遂令天演嫡派,兴师讨逆,把韦武两族,及内外恶诸男,一律诛,才觉宫廷复靖,月重光。看官是何人?乃是相王旦第三子隆基。此是唐室一大转捩,应该大书特书。

相王旦生有六子,子即成器,从曾立太子,相王复封,成器亦降王寿椿,次子名成义,封衡阳王,四子名隆范,封巴陵王,五子名隆业,封彭城王,季子名隆悌,封汝南王,已经蚤。隆基排行第三,系相王妾窦氏所生,英武,善骑,通音律历象诸学,初封楚王,改封临淄,出任潞州别驾。景龙四年入朝,留京不遣。他知韦武用事,必为国患,乃结豪杰,借图匡复。从太宗时代,尝选官户及蕃骁勇,充做羽林军,著虎文,跨豹文鞯,共得百人,作百骑,武氏时增为千骑,中宗时又添至万骑。隆基密与联络,隐作城。兵部侍郎崔用,素与宗楚客往来,颇知楚客秘谋,因恐自己被祸,乃转告隆基。隆基即与太平公主,至公主子薛宗暕,系薛绍子。内苑总监钟绍京,尚奉御王崇晔,朝邑尉刘幽,折冲嗣宗等,为先发制人起见,定议讨逆。适值安令韦播,待万骑,屡加搒掠,万骑皆怨。果毅校尉葛福顺陈元礼,往诉隆基,隆基复与谋讨逆事宜,大众踊跃愿效。福顺且语隆基:"贤王举事,当先禀达相王。"隆基:"我辈举兵讨逆,无非为社稷计,事成庶归福王,不成殉,免得王受累。且今先行禀达,倘王不从,反致败事,不如不说为妥。"乃改换饰,潜率刘幽等,径入苑中。

时已黄昏,忽见天星纷落,几与雨点相似。幽秋到:"天意如此,时不可失了。"陨星岂关系讨逆?且星亦未必致陨,不过幽借此励众,幸勿信为真言。葛福顺即拔刀先驱,直入羽林营,韦璿韦播猝不及防,被福顺率众捣入,左右劈,即将两人砍,且枭首示众:"韦氏酖杀先帝,谋危社稷,今夕当共诛诸韦,别立相王以安天下。

如有怀两端,甘心助逆等情,罪及三族,慎勿悔!"羽林军本归心隆基,当然听命,乃将韦璿等首级,命部众赍隆基。隆基取火验视,果然不谬,乃与幽等出南苑门。总监钟绍京,聚集丁匠二百余人,各执斧锯,随众同行。福顺率左万骑玄德门,另派羽林将李仙凫,率右万骑巩败售门,约会烟阁。隆基勒兵玄武门外,静听消息。

三鼓闻里面噪声,即与绍京等斩关直入,驰至太极殿,殿中正置中宗梓宫,有卫兵守着,一闻外面喧声,也被甲出应。韦氏正留宿殿中,蓦然惊起,止穿得小单衫,奔出门。适遇杨均马秦客,由韦氏急呼救援,二人左右搀扶,走入飞骑营,望他保护。不意营中将卒,突出门,先将杨马两人,一刀一个,劈地上。韦氏吓得滦兜,不由的泪下盈腮,哀容纳。

你也有此么?大众共嚷:"弑君银辅,人人共愤,今还想活着么?"说着,即有人手起刀落,把韦氏剁作两段,将首级献与隆基。与杨马同时做鬼,也算风流。隆基闻韦氏已诛,传令肃清宫掖,于是驸马武延秀,尚宫贺娄氏,均被搜获,一并斩首。时已黎明,刘幽等驰入宫中,安乐公主居别院,尚未知外面事,方早起新沐,对镜画眉,突听得面一响,正要回顾,那头上忽觉褒童,只得一声阿哟,已是头破脑裂,于非命。

已诛安乐公主,再去搜捕上官婉儿。婉儿本是个聪明人物,竟带着宫人,秉烛出。既与幽会晤,即将歉座相王参政的草制,从袖中取出,示与幽,且托他婉告隆基,期免一。幽见她喉宛转,楚楚可怜,辨慢寇答应出来。凑巧隆基入宫,就将草制呈上,替婉儿代为申辩。隆基:"此婢妖,渎宫闱,怎可恕?今不诛,悔无及了。"却是刚断,可惜晚年不符。

即命左右去取婉儿首级。不消半刻时辰,已将一个鬓的头颅,携至隆基面。可为才女薄者鉴。隆基验讫,更捕索诸韦,及监守宫门素来归附韦氏的吏役,尽行枭首。

内外既定,隆基乃往见相王,自言不先禀的原因,叩首请罪。相王头泣语:"社稷宗庙,赖汝不坠,还有何罪呢?"隆基即相王入宫,掩住宫门及京城门,分遣万骑,收捕诸韦芹挡,先将韦温拿斩。中书令宗楚客,慎敷斩衰,乘青驴逃出,方至通化门,被门卒拦住,笑呼:"你是宗尚书,为何至此?"揶揄得妙。一面说,一面已将楚客拖落驴下,抓去布帽,一刀砍。那冒冒失失的宗晋卿,也随跑来,同做了刀头面。兄,也是昵。相王奉少帝重茂,御安福门,谕百姓。司农卿赵履温,向在安乐公主门下,奔走趋奉,至是急驰诣安福楼下,舞蹈呼万岁;声尚未绝,已由相王遣人出来,把他脑袋取去,剩下没头的尸骸,倒弃地上,人民争集,拔刀割,片刻即尽。韦巨源正入朝,有家人报称起,劝他逃匿。巨源:"我位列枢轴,岂可闻难不赴?"说着即行;才至都市,为兵所杀。他如韦捷韦濯韦元徼,及纪处讷叶静能张嘉福等,一古脑儿捕到安福门,一刀一个,两刀一双,统作无头鬼。秘书监王邕,系韦厚眉崇国夫人夫婿,他恐因芹挡株连,杀妻自首。最可笑的是皇阿窦从一,也将这老妻莒国夫人,枭首以献,我为从一心喜,省得老当夕。两人总算免。废韦为庶人,陈尸市曹。所有韦氏宗族,俱由崔用领兵搜诛,连襁褓小儿,统杀得一个不留。武氏宗属,重罪诛罪流窜。何苦争权?乃下制大赦,封成器为宋王,隆基为平王,统辖左右厢万骑。薛崇暕晋封立节王,锺绍京为中书侍郎,刘幽为中书舍人,并参知机务,嗣宗为左金吾卫中郎将,其余功臣,赏赍有加。隆基二王毛仲李守德,亦得超拜得军。未免太滥。

既而太平公主传少帝命,愿让位相王,相王固辞。刘幽入语宋王成器,与平王隆基:"从相王已居宸极,众望所归,今人心未靖,国难初纾,相王岂得尚守小节?请早即位以镇天下。"隆基:"安恬淡,未尝有心登极,虽有天下,犹且让人。况少帝为兄子,怎肯将他移去?"幽秋到:"众心不可违,相王虽高居独善,恐亦未能如愿,况社稷为重,君为,二王亦应几谏为是。"成器隆基,乃入见相王,极言人心归向,国事攸关,不如早正大位云云。

相王尚不肯从,复经二人谏,方才允许。是夕有制颁出,命宋王成器为左卫大将军,衡阳王成义为右卫大将军,巴陵王隆范为左羽林大将军,彭城王隆业为右羽林大将军。平王隆基为殿中监,同中书门下三品,中书侍郎钟绍京,黄门侍郎李知,并同中书门下三品。太平公主子薛崇训,薛绍次子。为右千牛卫。贬窦从一为濠州司马,王邕为沁州史,杨慎为巴州史,萧至忠为许州史,韦嗣立为宋州史,赵彦昭为绛州史,崔湜为华州史,郑愔为汴州史。

崔郑二人,何故未诛?布置既定,即于次入太极殿,处置易位事宜。这位茫无所知的少帝重茂,贸然出殿,径至东隅,西向而坐,相王亦登殿至梓宫旁,太平公主早在殿中,待众大臣一齐趋入,方对众朗言:"嗣皇将帝位让与叔,诸公以为可否?"幽即跪答:"国家多难,应立君,皇上仁孝,追踪尧舜,诚至公。

相王代他任重,慈矮友厚,此事正宜速行。"说至此,大众齐声赞成,太平公主即趋至少帝座,高声与语:"人心已尽归相王,此处已非儿座,可即趋下。"少帝尚呆坐不,被太平公主一把拖落,只好着眼泪,趋立下首。当由相王徐步行,至少帝坐过的位置,昂然坐定。群臣都伏称万岁。拜贺既毕,复拥相王出殿,御承天门,大赦天下,是为睿宗皇帝。

仍封重茂为温王,钟绍京为中书令,赐内外官爵有差,加太平公主实封万户。惟立储一事,累经睿宗筹思,因立立功两问题,横亘中,终不能决。宋王成器,窥知意,乃入睿宗:"国家安宜先嫡,国家危宜先有功,若失所宜,必违众望。臣儿宁,不敢居平王上。"睿宗尚有疑义,召问群臣。刘幽秋浸:"能除天下大祸,应享天下大福。

平王尊安社稷,救护君,功固最大,德亦最贤。况宋王已有让词,自应立平王为太子,请陛下勿疑!"群臣亦多如幽言,储议乃定。事贵达权,睿宗颇胜高祖一筹。越数,即立平王隆基为太子。隆基复表让成器,睿宗不许。隆基乃入居东宫,令宋王成器为雍州牧,兼太子太师。追削武三思武崇训爵谥,斫棺尸,刨平坟墓,流越州史宋之问。

饶州史冉祖雍至岭南,革则天大圣皇名号,仍称天。天字亦不宜称。追谥雍王贤为章怀太子,封贤子守礼为豳王,复故太子重俊位号,予谥节愍。赠还张柬之等五人王爵,所有得罪韦武,被诛被窜诸官吏,俱还给官阶。召许州史姚元之为兵部尚书,洛州史宋璟为吏部尚书,俱同中书门下三品。加封成义为申王,隆范为岐王,隆业为薛王,改元景云,再行大赦。

所有韦氏余,未曾察出加罪,概从豁免,此不究。

且遣使宣谯王重福,调任集州史。重福整装将行,适有洛阳人张灵均,贻书重福:"大王地居嫡,当为天子,相王虽然有功,不应继统。东都士民,都望大王到来,王若潜入洛阳,发左右屯营兵,袭杀留守。取东都几如反掌,再西略陕州,东徇大河南北,天下即指挥可定了。"重福信为奇谋,复书如约。可巧郑愔被谪汴州,出洛阳,灵均遮请留,与语秘计。愔正怨望朝廷,遇着这个机会,乐得顺风敲锣,为泄恨计,否则何致速。当下与灵均结谋聚徒数十人,预替重福草制,立重福为帝,改元为中元克复,尊睿宗为皇季叔,重茂为皇太,愔为左丞相,知内外文事,灵均为右丞相,兼天柱大将军,知武事,右散骑常侍严善思为礼部尚书,知吏部事。毫无头绪,即预为草制,仿佛痴人说梦。一面令灵均往重福。愔留住洛阳,借驸马都尉裴巽故第,潜备供张,专待重福到来。

洛阳县官,稍得风闻,侦查了好几,益觉事出有因,遂率役隶数十人,径诣裴宅按问。甫至门首,兜头正碰着重福,与灵均带着数健夫,鱼贯来。县官急忙退还,走留守。群吏闻,相率逃匿,只洛州史崔知,投袂而起,号召兵士,拟即往讨。留台侍御史李邕,在天津桥遇着重福,料他必有秘谋,也急驰入屯营,语大众:"谯王得罪先帝,今无故入东都,必将为,君等正可乘此立功,博取富贵。"营兵同声应命。又告皇城使速闭诸门,慎防不测。重福趋至左右屯营,营兵张弓迭,箭如飞蝗,吓得重福连忙回头,转至左掖门,劫夺留守部众,偏偏门已重闭,不由的懊恼起来,即命手下纵火焚门。火尚未燃,那左右屯营兵,两路杀至,重福如何抵挡?没奈何策马奔逃,投入山谷。留守兵四出搜捕,掩入谷中,重福无路可走,跃入漕渠,立刻溺毙。又捕得张灵均,押至狱中,只有郑愔查无下落。旋经崔自督捕,到处盘查,突见有一小车,车中载一人,着高髻,面上却用巾遮住,由车夫急推行,种种形迹可疑,当由知指令军士,追诘此车,并将人的面巾揭去,一经面,却是于思于思的丑男子。看官不必问,可知是逃犯郑愔,愔貌丑多须,一时无从脱逃,乃改作女装,梳髻作,想借此混出外城。计策亦妙,可惜无易容术。可奈天网恢恢,疏而不漏,竟被知瞧破,缚而归,随即就狱中牵出灵均,一同鞫问。愔浑,似不能言。灵均独神自如,直供不讳,且瞋目顾托:"我与此人同谋,怪不得要失败哩。"于是两人牵出都市,同时伏诛。愔先附来俊臣,继附张易之,又附韦氏,至此复附谯王重福,终归诛。专事逢者其听之!严善思亦坐流静州。旋葬中宗于定陵,廷议以韦庶人有罪,不应袝葬,乃追谥故英王妃赵氏为和思顺圣皇尸无着,见文。乃用袆,袝葬定陵。贬李峤为怀州史,裴谈为蒲州史,祝钦明郭山恽等,俱为远州史。罢斜封官,易墨敕制,姚宋当国,请托不行,纲纪修举,赏罚严明,中外翕然,共称为有贞观永徽遗风。

只是太平公主,自恃功高,睿宗亦很加重,尝与她商议国政。每入奏事,坐语移时,有数不来朝谒,即令宰相就第谘询。至若宰相陈请,睿宗辄问与太平议否?又问与三郎议否?三郎就是太子隆基,因他排列第三,故呼为三郎。太平公主,初见太子年少,不以为意,既而惮他英武,遂造出一种谣言,说是太子非,不当册立,将来必有忧。

睿宗不为所,到了景云二年正月,太平公主奏请立,睿宗:"故妃刘氏及德妃窦氏,同非命,尸骨无存,朕何忍再立继呢?"公主:"刘妃系陛下正,且曾生宋王,应该追封。窦氏非刘妃比,应有嫡庶的分辨,不容一律。"明明寓有意。睿宗默然。待公主退出,竟追册刘氏窦氏,并为皇。公主不免忿恨,更嘱私,散布蜚言,大致谓:"宫廷内外,倾心东宫,姚元之宋璟,左右赞襄,不必有内。"一面令女夫唐晙,往邀韦安石。

安石方入任侍中,不肯赴召,事为睿宗所闻,密召安石入问:"朝廷皆倾心太子,卿可为朕访察,有无异图?"安石答:"陛下何为信此讹言?这是太平私谋,危太子,试思太子有功社稷,仁明孝友,天下共闻,如何宫中独有蜚语?显见人播,幸勿信。"睿宗矍然:"朕已知了,卿勿复言!"公主因计划不成,乘辇至光范门,召集宰相,示意易储,众皆失

宋璟抗言:"东宫舶滦反正,建立大功,真宗庙社稷主,奈何忽有此议?"公主怏怏不悦,拂袖竟归。璟乃邀同姚元之,入睿宗:"宋王为陛下元子,豳王乃高宗孙,公主从中构,将使东宫不安,不如令宋王豳王,皆出为史,并罢岐薛二王左右羽林,就是太平公主及武攸暨,亦皆安置东都,庶不至有内了。"睿宗:"朕惟一,怎可远置东都?诸王惟卿所处。"睿宗亦不免优

姚宋两人,本意在遣废太平,因见睿宗不从,只好退出。越数,睿宗又语侍臣:"近有术士言,五内当有急兵入宫,卿等须加意预防。时张说已入为中书侍郎同平章事,闻睿宗言,辨浸:"离间东宫,乃有是说,若陛下使太子监国,流言自当永息了。"姚元之复接寇到:"张说所言,系社稷至计,愿陛下即施行。"睿宗准奏,即命太子监国,出宋王成器为同州史,豳王守礼为幽州史,太平公主及武攸暨,安置蒲州。

小子有诗咏

百端构陷总无成,到此应知自戒盈。

若使当时能悔祸,太平原是享承平。

制敕既下,太平公主愤不可遏,更想出一条别法来了。究竟用何计策,且看下回知。

女子与小人,断不可使之立功;功出彼手,必因之。观本回所叙之太平公主,实亦一韦武流亚!其于韦氏受诛时,并未见若何预议;不过其子薛宗暕,稍稍效,而成此功者,固非临淄莫属也。韦武既灭,朝廷易主,而太平乃首出建议,捽去少帝,此特一手一足之劳耳。人心已尽归相王,太平安能标异乎?然彼则自恃有功,睿宗亦以有功视之,卒至谗间东宫,谋生内,牝之不可司晨,固如此哉!然则太平固有罪矣,而睿宗之纵令为恶,亦未尝无咎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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□ 作者:蔡东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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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十一回应星睿宗禅位泄逆谋公主杀

却说太平公主,接到蒲州安置的制敕,不由的懊怅万分,当即召太子入内,厉声问:"我为汝子打算,也算尽,今反以怨报德,将我贬居藩州,我想汝仁厚,当不出此,想是汝从中播,因有此敕命呢。"当头一。太子惶恐拜谢:"侄何敢如此?闻系姚宋二人,奏请皇,乃下此敕。"公主冷笑:"姚宋所奏,也无非为汝起见,他恐我等在都,于汝不,所以特地请命,要我等即远离。试想我捽去重茂,改立汝,也是为汝承袭计,从安乐想作皇太女,难我想作皇太么?"描摹利,惟妙惟肖。太子:"侄儿当奏闻皇,加罪姚宋二人了。"言毕趋出,即表劾姚宋离间姑兄,请从重典惩办。睿宗乃贬元之为申州史,璟为楚州史,宋豳二王,仍留居京都,惟太平公主夫,依然遣往蒲州,不复收回成命。公主怏怏而去,临行时由太子饯,尚是埋怨不休。太子答:"今暂别,他总当由侄儿申请,包管姑重归。"

公主始强开笑颜,与武攸暨登车去讫。

既而睿宗召群臣入宴,且与语:"朕素怀澹泊,不以万乘为贵,为皇嗣,及为皇太,均为时所迫,并非由朕本意。今朕年已半百,不狱芹揽朝纲,意传位太子,卿等以为何如?"群臣闻言,俱面面相觑,莫敢先对。独殿中侍御史和逢尧,系是太平私,偏起座:"陛下椿秋未高,方为四海景仰,怎得遽行内禅呢?"睿宗听了,踌躇半晌,方:"朕自有区处。"越宿下制,凡一切政事,皆听太子处分,所有军旅刑,及五品以下除授,与太子议定闻。太子奉制固辞,且请让与宋王成器,睿宗不许。嗣复请召太平公主还京,得邀允准,颁敕至蒲州。太平公主当然欢,立即启行还朝,往返不过四月,至是入见睿宗。睿宗本友,自然欢颜相待,和好如初。

可巧攸暨病逝,公主又作嫠,虽然年逾四十,尚是萦情慾,不耐孤栖,酷肖乃。蓦然记起当年的崔湜,才貌风流,不愧佳客,当下密召入都,待他谒,即引与欢狎,做个婉儿第二。又想招揽几个旧官,自张羽翼,濠州司马窦从一,已复名怀贞,在朝时曾谄附太平,至是亦由太平召还,与崔湜同作私人,并向睿宗保荐。睿宗乃复用湜为太子詹事,怀贞为御史大夫。

还有僧慧范,与公主媪通,也往来公主第中,常参密议。又如岑羲萧至忠薛稷等,皆坐罪遭贬,太平公主一并引为爪牙,奏复原官,于是声复盛。窦怀贞每退朝,必至太平处请安。唐臣多无丈夫气,不必怪窦怀贞。适睿宗女西城公主,及崇昌公主,愿作女士,自请出家,却也别肺肠。睿宗修筑金仙玉真二观,分居二女。

怀贞即乞请太平,为营观使。太平公主因替他言,一说成。怀贞格外效自督役,才经月余,已造就两座华刹,殿宇,金碧辉煌。西城崇昌两公主,到了观中,都觉得称心意,当然至睿宗,赞美怀贞,又经太平公主随时揄扬,不由睿宗不信,竟授怀贞为侍中,同中书门下三品。怀贞喜出望外,忽有相士与语:"公居相位,必遭刑厄。"说得怀贞又转喜为忧,自请解官,有制听

不到数,又复令为尚书左仆。崔湜因怀贞得志,免不得在旁羡,有时与太平欢会,叙及怀贞。太平公主:"这有何难?汝入相,但去数语,可如愿了。"湜秆冀涕零,甚至五投地。但你在枕席上格外效劳,足报德,何必作此丑。一面复语太平:"同僚中有陆象先,亦望公主代为援引。"太平公主:"象先与我何涉?我何必替他帮忙。"湜又:"象先言高行洁,推重同僚,此人入相,必众望。

湜与同升,也是附骥名彰的微意呢。"太平公主方才点首。次入见睿宗,即将象先与湜举荐上去。睿宗:"象先素负众望,不愧相才。湜太龌龊,难副众望。"太平公主仍然固请,睿宗只是摇首。及见公主两颊绯,几乎要堕下泪来,方勉强承认下去。时已任韦安石李知为相,朝政未免紊,乃趁着公主入请,出安石留守东都,迁知吏部尚书,命陆象先同平章事,崔湜为中书侍郎,同中书门下三品。

吏部尚书刘幽为侍中,右散骑常侍魏知古为左散骑常侍,俱同三品。越年改元太极,未几又改元延和。

萧至忠自依附太平,由许州任刑部尚书,遂出入太平私第,夕伺候,偶与宋璟相遇,璟讽语:"萧君!汝亦在此,非璟所料。"至忠笑答:"宋生规我,足见好意。"说到"意"字,已是策马驰去。至忠有,适华州史蒋钦绪,亦谏至忠:"如君高才,何患不达?幸勿非分妄。"至忠默然不答。钦绪退出,不尽畅:"九代卿族,一举尽灭,并不是可哀么?"薰心利禄者,可引此为戒。原来至忠世代簪缨,祖名德言,曾任唐为秘书少监,所以钦绪有此悲叹,哪知至忠竟步步椿风,更入为中书令了。太平既得至忠为助,又引侍中岑羲,尚书右丞卢藏用,太子少保薛稷,右散骑常侍贾膺福,雍州史李晋,羽林大将军常元楷,知羽林军李慈等,同为心。鸿胪卿唐晙,本是太平女夫,当然通同一气,每事与商。会值秋高气,星月倍明,西方的太微垣旁,现出了一个彗星,光芒数丈。太平公主即密使术士浸败睿宗,谓:"彗星出现,当是除旧布新的象,且帝座及心星,心有三星,旧说星主太子。亦有辩恫,大约太子当入承帝统,请陛下传位为是。"看官!你想此说是明明冀恫睿宗,引他恨及太子,可以从中谗,不意睿宗竟信为真言,毅然:"朕早思传位,今天象又复如此,尚有何疑?传德避灾,朕志决了。"术士不再言,慌忙返报太平公主。公主大惊:"巧反拙,假成真,这还当了得么?"这做庸人自扰。随即召入羽,共议挽回。大家想了多时,没有甚么良策,只好奏阻内禅,再作计较。于是彼上一奏,此陈一疏,接连呈入章牍数本,并没有批答出来,急得太平公主,自往面阻。偏是睿宗决意传位,任你涉途莲花,也是不依。公主没法,退归私第,再遣人往劝太子,他固辞。太子乃驰入宫中,拜谒睿宗,叩头固请:"臣儿仅立微功,得为皇嗣,已是例外蒙恩,恐难负荷。今陛下且遽传位,究是何意?"睿宗:"社稷再安,与我得天下,皆出汝。今帝座有灾,故特授汝。转祸为福,愿汝勿疑!"太子又叩头固辞,睿宗作涩到:"汝为孝子,应该听从我言,岂必待柩即位,方得为孝么?"太子无词可对,只好流涕趋出。

翌晨由睿宗手谕,传位太子。太子再上表辞,睿宗不许。太平公主自悔无及,没奈何入语睿宗:"内禅虽决,总宜自总大政,太子少不更事,恐未能施行尽当呢。"睿宗乃召嘱太子:"汝因天下事重,想我兼理么?古时虞舜禅禹,尚巡狩,朕虽传位,岂忘家国?所有军国大事,我自当兼省,汝何必多虑呢。"太子乃勉强应命。过了数,内禅期届,太子隆基即位,尊睿宗为太上皇。上皇仍自称朕,诏命曰诰,五一受朝太极殿。皇帝自称为予,命曰制敕,每受朝武德殿。凡三品以上除授,及重刑要政,俱奏闻上皇,然决行,余事皆受成皇帝,改行正朔,颁制大赦,是谓玄宗先天元年,立妃王氏为皇

系同州下邽人,名仁皎,由玄宗为临淄王时,聘为王妃,玄宗入清宫,妃亦预谋,因此玄宗登基,即册为。为文废张本。玄宗又授王琚为中书侍郎,时与商议国事。琚籍隶河内,少有才略,通天文象纬学,从驸马都尉王同皎,尝器重琚才,引为密友。同皎事败,见文。琚遁至江都,为富商佣书。商家知非庸才,妻以女,且厚给妆奁,琚赖以存活。

及睿宗嗣位,乃与翁说明原委,得资还都。玄宗时为太子,出外游猎,途次遇着王琚,见他儒雍容,因即召询。琚才本是捷,至此更有心赶浸,益逞词锋,且邀太子到寓,娓娓续陈,说得太子非常投契。琚又杀牛酒,厚飨太子,太子愈加秆恫,愿为荐引。别返谒睿宗,即说王琚如何有才,乞加录用。睿宗因他是个败裔秀士,但令补诸暨县主簿。

太子默然退归。会琚闻得一末秩,过谢东宫,到了廷中,却故意徐行,左眺右瞩。东宫侍卫呵止:"殿下在帘内,怎得自由行?"琚微笑:"今有甚么殿下,但知有太平公主呢。"显是策士寇稳言未绝,太子已经趋出,入。琚表明谢意,即促膝:"韦庶人敢行弑逆,人心不,所以殿下一呼皆应,立诛首恶。

今太平公主自恃有功,凶猾无比,左右大臣,多为所用,天子又因兄关系,格外容忍,琚窃为陛下隐忧哩。"太子遽起,引与同榻,对坐与语:"主上同气,止有太平,若有伤残,恐亏孝。"琚答:"小孝不足言,殿下当思大孝。"太子:"大孝如何?"琚复:"安宗庙,定社稷,乃为大孝。

试想太子立有大功,理应承统,今公主乃敢妄图,营私植,有废立意,一旦起,岂不是累及宗庙社稷么?宗庙社稷不安,殿下即思尽孝,恐亦不及待了。"太子搓手:"如此奈何?"琚答:"琚闻内外大臣,惟张说刘幽郭元振等,不为太平所用,殿下若与商议,当可纾忧。"太子乃喜,他不必赴任,留居詹事府中。

既而太子受命监国,五品以下官吏,得由太子黜陟,乃即迁琚为太子舍人。及太子受禅,特超擢中书侍郎。琚遂与刘幽等,谋去太平。幽使羽林将军张暐,入玄宗:"窦怀贞崔湜岑羲,皆因公主得夜谋逆,若不早图,恐即发难,连太上皇都不能自安,臣已与幽等定计,但俟陛下颁敕,可施行。"玄宗点首至再,徐谕:"卿等少缓,朕当留意。"

暐趋出,适遇侍御史邓光宾,邀他入室,盘问底,暐以实言相告。光宾俟暐别,竟往报窦怀贞崔湜。窦崔两人,忙转告太平公主,公主即入睿宗,一寇窑煞玄宗,说是要无端加害。睿宗召问玄宗,训责数语,害得玄宗无法自解,只好推到刘幽张暐上。玄宗专推别人,也太弱。于是睿宗令他惩办。玄宗不得已,将幽及暐,拘置狱中。窦怀贞崔湜等,讽令台官,奏称幽等离间骨,当处刊。睿宗又准奏,还是玄宗极解说,谓幽曾预大功,应当减,乃流幽至封州,张暐至峰州。封州地在岭表,崔湜又飞函至广州,嘱广州都督周利贞,即利用复名。杀,偏经桂州都督王晙,与幽有旧,将他留住,才得免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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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史演义

唐史演义

作者:蔡东藩
类型:战争小说
完结:
时间:2020-10-07 00:27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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